在澳洲旅行时,专门留了一天去悉尼北边的猎人谷酒庄day trip。
“Hi, my name is Jimmy.” 导游开着一辆15人座的中巴车,看上去是普通中年白男形象,接到我们上车后,才发现这是由他本人运营的「一人公司」。
去猎人谷的车程2小时,路上Jimmy时不时向我们指出他喜欢的餐厅、常去的海滩、前方树林里蹦跶的袋鼠,言语间拼凑出他的人生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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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immy是土生土长的悉尼人,年轻时有一段嬉皮士时光,高中毕业就骑摩托车一年多,环绕澳洲一圈,期间摘芒果、端盘子,打短工为生。回来没多久,遇到了心上人,又一起开车一年,二度环澳。
他在短工经历中发现自己热爱美食和烹饪,索性去到欧洲和亚洲的一些餐厅工作,学习各国菜式,从学徒干到厨师。干累了他又回到澳洲,当了一段时间国家公园导游。
几年前创办了自己的旅行公司,专门做去猎人谷和悉尼海滩的小型day trip,开车、讲解、做饭,都是一个人搞定。他在中巴车的侧面改造出一个集约式小厨房,让客人在享用美酒时能搭配上他现做的美食,这是他区别于其他团的差异化特色。
“离开时请务必带好你们的物品,因为我接下来一周不在city,不方便送回遗失物品。”他一周工作2天,每一趟赚2k-3k澳元(做market sizing的职业病还是改不了)。看样子他又计划带家人去深山里露营逍遥几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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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猎人谷喝得半醉,回程一直在消化剧烈的震撼:原来人生可以这样过。
没有强烈的目标导向和任务拆解,用老一辈的话说叫“东一下西一下”。非要说在坚持着什么,那就是一直在坚持做自己此刻热爱的事。这热爱倒也不必过度沉重,做累了就切换状态,去干点别的。
走过一段路后再回头看,connecting the dots,串联过往经历的闪光点,形成崭新的人生故事。
这样“离散型”的自由人生当然不乏privilege的加成,但少不了个体选择和塑造的痕迹,毕竟把日子过得无聊乏味的白男白女也不少见。
我决意离职的很大一个原因是,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生活是我向往的,在这样的环境继续下去自然长不出我想要的人生。
我想要怎样的人生呢?思考了很久都没有像样的答案。但在此刻,我发现可以暂时放弃这样的宏大拷问,随自己在当下的热爱中漂泊漫游,给这些离散的可能性一点点信心,不再追寻胜率90%的最优解。
毕竟,每时每刻做自己想做的事,这样的人生再怎么也不赖吧。